从何时起,我已开始怕冷,从何时起,我们都变的冷漠。
秋寒,就在中秋来了的时候爬上枝头,在多少薄厚间,然秋风依旧,秋雨绵绵,在乎的时候,不在乎的时候,谁还会为了谁而披衣盖被,询寒问暖。唯有秋寒,在走过街口的每个瞬间,执着的从裤腿上串,长发被挥的更凌乱,领口被撕的豁亮,裸露的骨头喘着气挣扎,血流过时的温度依旧沸腾。我没有怨言,相对而言我更愿体会这份秋寒,温暖过多就感觉不到温暖,寒冷过少就会遗忘疼伤。
又是昨夜,秋风从窗口吹来,掀起了固执的停留在夏天的薄毯,在我赤露的肌肤上寻找什么?他力求把我带走,我力求想让他带走。沉迷的清醒中,我清楚的看着他钻进我的心里,揪起往事,揪出伤愁,在这个几多伤感几多愁的房间,盘旋。我猛地坐起了身子,火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明亮,胡乱用空酒瓶扔砸着,破碎声清脆的次次中,他依旧轻飘飘的张牙舞爪着狞笑,我胡抓着一撮撮头发,筋疲力尽的蹲在床根缩作一团。我想忘记的,我想过好我的生活的,我求他离开,求他不要再折磨我可怜的肉体与灵魂。他呼啸着愤怒吼道:没有用的,没有用的!像鸦片一样,你上瘾了,你没救了。他打了个圈,回到了我心里,扬长而去。在这个季节,在这样的夜,他,到底要纠缠我多久。不要在想忘记的时候依旧伤感,恒心,我的恒心,在心与眼泪中挣扎了许久,何时把它遗忘在了风中?
很久了,何时是头?
沿街走过久违的街道,散漫的看着人流匆匆走过,他们加厚的衣着,面无表情,我知道她们还沉沁在夏天的妩媚和张扬中,我知道她们在季节的纹理中感叹的只是青春与妩媚,我知道他们不只是为了谁而踏过每一个光影流年,我知道耳洞里的耳塞以及那柔美的音乐只是配合了我的心情,被季节感染。唱着什么,我没有听到,在留不住任何的时候也只有感触岁月,感触岁月流下的一道清晰痕迹。
世界的声音,被我遗忘的时候,真静,我只是想让自己平静一点的看着秋,我只是想平静一点的感触秋寒。晚风无语,心无语。我坐在街心花园的水池边,力求显示出城市人一样的自然与平静,看着旁边两个老者休闲的打着太极,风拂动他们花白而整齐的胡须时,显的镇定自如。有些东西是顽固的,我不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,即使我强装着随波逐流,也能被看的通透,就像这个季节,即使太阳依旧火辣,而分明没有了她先前的锐气,寒意在落叶飘零的瞬间悄悄蔓延。
一个盲人从身边走过,他沉稳而悠慢的脚步单单是靠对一支竹棒的信任,也许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个世界,也许他从来都不曾欣赏到身边的风景,而突然间,我有点羡慕他了,他的坚强使他的每一步都充满信心,他的内心,一定保留着一份特别的纯真,看不到的时候,至少有很强的辨别能力。我看着他走向远方,路不好走,磕磕绊绊,却始终没有使他停足。也许我需求的就是平静,也许我欣赏的只是心情。我拿下耳塞,尝试着闭起眼走路,而最多十步,就再坚持不住,是自己没有信心吗?不!只是我们都知道自己有着后路,我们都一度贪婪。秋风敲落下一片衰竭的树叶时,我对自己说,盲人至少还有一根竹棒值得信赖,而我却只有一个人,只能一个人嘛?好冷,是季节给我的凉意吗?凉彻心头。
秋寒袭来的时候,我固执的恋着晚霞中的风景,即使我知道自己已弱不禁风,即使伤口被一遍遍的揪起,而风景的美丽足以让我迷失,心醉后的心碎,就是秋天的感觉,美丽的寒意,在无声中蔓延。
秋寒掠过叶子时,我看到大雁南去,而我,是否也能在这个心灵的寒秋,找到一点点医嘱,愈合,度过寒冬。 |